
青少年是国家的未来、民族的希望。对于青少年的健康成长,习近平总书记情之切切言之殷殷,“孩子们成长得更好,是我们最大的心愿;党和政府要始终关心各族少年儿童,努力为他们学习成长创造更好的条件。”
近年来,安徽律师倾心未成年人保护公益事业,通过参与立法、法律咨询、法律援助、公益普法、课题研究等多种途径,不断拓宽保护路径,构建未成年人立体化保护网,切实维护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
参与立法推动长效长治
2020年9月1日,伴随着清脆的上课铃声,安徽省中小学新学期开学。从这一天起,《安徽省家庭教育促进条例》正式施行。该《条例》的出台,填补了我省家庭教育领域立法的空白,家庭教育从此不再只是“家务事”。
作为长期从事未成年人保护工作的一名法律工作者,姚炜耀律师表示,当初看到《条例》草案时,他感到非常振奋和激动。2019年年底,省人大常委会公开征求《安徽省家庭教育促进条例(草案)》修改意见,他结合自身办案实践,就《条例(草案)》稿中具体内容提出了六个部分的修改建议。其中,关于《条例》第十五条“民政部门应当指导、督促婚姻登记机构、儿童福利机构、未成年人救助保护机构等开展家庭教育指导等活动”等具体内容的修改建议得到最终采纳。
通过参与立法推动顶层设计,健全未成年人保护体制机制建设,是安徽律师一直不懈努力的方向。
2007年6月1日,十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25次会议表决通过的
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正式施行。这部法律在未成年人司法保护方面增加了不少新的规定,闪耀着人文关怀的光芒。其中,第56条规定:“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讯问未成年犯罪嫌疑人,询问未成年证人、被害人,应当通知监护人到场。”这条规定的背后,与我省一起未成年人保护案件有关,更凝聚着安徽律师的立法构想。
2005年,发生在巢湖市的一起涉未成年人案件引发社会各界广泛关注。孔维钊律师是涉案未成年人的辩护律师。他在办理中发现,如果有程序要求公安机关通知未成年犯罪嫌疑人的监护人在场,这起错案或是可以避免的。
作为一名从业多年的资深律师,孔维钊承办过很多涉及未成年人的案件。他深知,办一个案件也许可以维护一个或几个未成年人的权益,但如果可以推动立法保护,就可以惠及所有的未成年人。
为此,孔维钊查阅了大量资料,在《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中发现一条规定“询问不满18岁的证人,可以通知其法定代理人到场”。他产生了一种设想,是否将其中“可以”的字眼变成“应当”,并形成法律条文予以施行呢?
此后,他将这个设想多次在一些法学研讨会上提出来,并对类似案件进行分析反复调研,他的工作引起了团省委领导和我省人大代表的关注和参与。
在十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上,我省人大代表提出了《关于制定我国未成年人刑事保护立法的建议》,成为大会的656号议案。这一议案建议,涉案未成年人有要求其监护人在场的权利,有监护人在场,应当成为公安机关、检察院、法院的一项程序性义务,没有通知监护人到场的情形可以视为司法机关的程序违法。
全国人大会同公检法等相关部门就此展开了大量调研,经反复讨论,最终在2006年12月29日十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25次会议上,修订产生了第56条规定。
2004年5月,安徽省律师协会在全国较早成立未成年人法律保护专业委员会(以下简称“未保委”)。未保委成立以来始终以维护未成年人合法权益,促进未成年人健康成长为己任,大规模开展未成年人保护法律宣传、解答咨询、法律援助和困难救助等工作。孔维钊与姚炜耀,都曾是未保委主任,从他们身上,可以窥见安徽律师保护未成年人的用心,一代代努力、一次次感动,初心始终不变、使命接力传承。
向虐童者亮出法律利剑
2020年9月2日,有网友在社交平台反映长丰县吴山镇一名10岁女童被亲生母亲长期虐待。网帖称,女孩妈妈多次用绳子鞭打和火钳烫伤女孩,而且威胁她不许告诉别人。女孩父亲对此不闻不问。网帖配发多张女孩伤口照片,创口血斑累累,令人不忍直视。
未保委律师迅速行动,与当地民政、妇联等相关主管部门沟通,协商制定具有可操作性的救助指导手册,从受害人临时安置、法律援助、心理辅导等方面提供支持。
施虐者的行为令人发指,受虐儿童的境遇令人心痛。为了让受虐儿童从困境中脱身,安徽律师每每火速发声、快速反应,向虐童者亮出法律利剑。
2015年10月23日,砀山县警方接到当地一寄宿学校老师报案,称该校6岁学生乐乐(化名)被虐打,伤情严重。警方随即对女童生母刘某进行传讯。两天后,汪某向警方投案。经公安机关调查,刘某和同居男友汪某经常拿乐乐撒气。以乐乐学习成绩差、不听话等借口,对其进行殴打,致使乐乐身上多处受伤,后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一级。
未保委获悉女童乐乐的遭遇后,立即指派执业于淮北市的专委会副主任蔡保惠律师介入案件。2015年11月12日,蔡保惠律师代表未保委慰问了孩子。由于孩子的母亲作为犯罪嫌疑人已经被关押,孩子暂时由医院临时监护。经律师与宿州市民政局沟通联系,民政部门明确表示会安排当地社会福利机构暂时接纳乐乐。
2016年1月26日,蔡保惠律师受孩子父亲武某的委托,向砀山县人民法院提起了取消孩子母亲监护权的申请,该案成为安徽省适用《关于依法处理监护人侵害未成年人权益行为若干问题的意见撤销监护权》第一案。
2016年2月26日,备受社会各界普遍关注的“砀山女童案”在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援助律师作为刑事案件的被害人及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告人的代理人出庭,一审判决两被告人分别为2年零4个月及2年零2个月的有期徒刑。两被告不服上诉。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6年7月5日,在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监护权一案开庭审理,两位援助律师出庭。后经法院宣判,撤销孩子母亲对乐乐的监护权,指定由孩子的父亲武某履行监护职责。
该案对全社会关于重视监护人资格和监护能力等问题有很大的启发意义,也为更多权益被监护人严重侵害的困境儿童通过法律保护自身权益提供了现实参考,促进了未成年人司法保护的发展。
公益普法植下法律种子
“学校来了一群特殊的客人,她们穿着一样的上衣谈笑风生,上课了才知道是女童保护合肥团队的志愿律师,光听这名字还以为跟男生没有关系,但志愿律师说,‘14周岁以下的儿童包括男同学和女同学都是我们的保护对象’。”这是合肥光华学校四年级三班的学生小郭在听完“爱护我们的身体”公益讲座后,在日记中写下的一段心得。
一段时间以来,儿童受侵害事件时有发生,刺痛了人们的神经,也让安徽律师下定决心有所作为。2015年起,为了将自我保护意识的种子洒向每一位学龄儿童的心中,合肥市团市委、安徽致诚公益法律援助研究中心将“女童保护”项目引入合肥,范珣、白艳丽、马玄玄、张丽萍、汪晔、汪丽萍、郑秀军、张舒霞等8名女律师成为志愿者,化身“护花使者”,用热情和智慧守护着孩子们健康成长的蓝天。
“女童保护”项目主要面向14周岁以下的儿童,通过开展公益讲座的形式进行。讲座内容围绕“爱护我们的身体”展开,主要分为四个部分:认识我们的身体;分辨和防范性侵害;遇到性侵时该怎么做;被性侵害后该做什么等4个部分。为了让孩子们能够在宽松平和的氛围中接受讲座内容,志愿律师们往往采用互动游戏的方式,比如“我说你指”,循序渐进地向儿童讲解。
截止到2020年10月,志愿律师团队奔赴各个县市区的学校、社区共开展了188场“爱护我们的身体”公益讲座,直接覆盖广大青少年15000余人,发放女童保护宣传手册1.5万余份。
学校的认可、学生的热爱,成了志愿律师们不竭的动力。律师张丽萍说,有一次她在光华学校讲完课后,同学们依然围着她不愿散开,用稚嫩的声音问她:“张老师,你以后还给我们讲课吗?”直到上课铃声响起,他们才离开。这让她有了小小的成就感,也感觉到孩子们给予的爱的回馈。
带着爱上路,便能常常感受到温暖。“我的普法课件最后一页写的是四个字‘我爱你们’,当我做着这个手语动作时,突然,全场的小朋友们都在用这个动作回应我,顿时,这四个字不再是汉字,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最美丽的声音,我热泪盈眶。”2017年3月,刘峥嵘律师第一次走进亳州市特殊教育学校。这是一所集盲聋教育、自闭症教育、残疾人职业教育为一体的综合型特殊教育学校。
去之前,为方便交流,刘峥嵘专门学了一些简单的手语,“你好”“请坐”“我爱你们”等。为了能让抽象的法律被存在沟通障碍的孩子们理解,刘峥嵘选择了用互动问答的方式,结合小朋友们日常能接触到的事情设置问题,现场效果非常好。原以为不可能坚持“听”一节课的孩子们,个个听得聚精会神,还抢着回答。
这是亳州市开展“遵法护苗律师进校园”公益普法活动的一个动人缩影。2017年,亳州市司法局、市律师协会倡导开展“遵法护苗律师进校园”公益普法活动,旨在“讲孩子们能听懂的法律”,针对不同年龄段不同年级的孩子,量身定做课件,站在孩子的角度诠释法律,改变传统的坐堂授课模式,创新孩子们喜欢的互动学习方式。
爱心捐助点燃求学希望
有这样一群孩子,当他们的同龄人在父母的怀中撒娇嬉戏时,他们早早地挑起了生活的重担,过着缺衣少食的生活;当他们的同龄人背着书包,在家长的护送下高高兴兴地去上学,他们却因家庭贫困外出打工,早早地离开了校园。他们常常感到孤独、无助、恐惧,就像开在山谷里的小野花,独自开放、犹自伤感。
困难女童的就学情况,牵挂着全省律师的心。2015年8月,省律师协会倡导开展“春蕾计划,圆读书梦”爱心活动,去实现“扶一株春蕾,争一份春光;助一名学童,赢一片希望”的美好愿望。捐助500元帮助一名贫困家庭小学生一年的生活补助,3000元完成小学学业;捐助600元帮助一名贫困家庭初中生一年的生活补助,1800元帮助完成初中学业;捐助4000元帮助一名贫困家庭高中生完成高中阶段学业;捐助3000元资助一名贫困大学生新生入学。
全省律师纷纷献出爱心,通过一对一认捐的方式,资助家庭经济困难、无力支付学费或基本无生活保障的女童,圆她们的读书梦,帮助她们健康快乐成长。
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副会长、安徽省律协名誉会长蒋敏律师带头捐献9000元,资助3名小学生完成六年的小学教育;毛贻香律师捐献9000元,帮助3名大学生顺利升入高等学府深造;当时远在内蒙古开展“1+1”法律援助服务的女律师陈贤从自己不多的生活费中汇来1800元,阜阳市律师协会女律师工作专门委员会捐助3000元……截止到2015年11月,共收到46名律师爱心善款近6万元。省律师协会按照捐助人意愿,将善款统一汇到安徽省儿童少年基金会,由基金会负责将捐赠善款分别发放给长丰县和舒城县的贫困儿童。
安徽律师们的爱心捐助,造福了学子,点燃了困难学生的希望,许多困难学生的命运或许由此改变,“春蕾”将美丽绽放。“正是你们捐资助学的无私奉献,使贫困学生实现了读书成才的梦想,让莘莘学子们切身感受到了你们的关怀和温暖!”长丰县明德小学校长仇多银在捐赠仪式上动情的一句话,道出了全校师生对安徽律师大力支持和援助贫困地区教育事业的感激之情。
当命运为贫困学子关上了一扇大门的时候,安徽律师们却为她们打开了一扇窗,帮助他们重新燃起对生活对学习的希望,走出困境。
律师妈妈关爱留守儿童
2013年7月13日,江淮大地盛夏来袭,骄阳如火,一辆奔驰在路上的大巴车里,坐满了来自全省各地的22名女律师。尽管操着南腔北调,她们却有着共同的目的地——六安市顺河镇德仁希望小学。这一天,她们将是一群留守孩子们的“律师妈妈”。
在此一个月前,省律协向全省律师行业下发了《关于组织女律师参与“爱心妈妈牵手留守儿童”活动的通知》,吹响了活动开始的集结号,在律师行业内掀起了爱心热潮。顺河镇地处六安市裕安区东北部,青壮年多外出务工,他们的子女大多留守家中。
为了表示欢迎,孩子们也为自己的爱心妈妈系上了红领巾。在此后的互动环节中,爱心妈妈和留守的孩子们开展了亲密的交流。小小的教室内,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到处都是明媚灿烂的笑容。
很多律师妈妈都表示,爱心不会停留在这一刻,既然已经开始了,就会长久做下去。更多的律师受到感召,加入到关爱留守儿童的公益事业中来。
2018年5月31日,在庆祝“六•一”国际儿童节之际,黄山市律师协会组织律师专程到黟县宏村镇泗溪村泗溪幼儿园,开展慰问留守儿童献爱心公益活动。大家给孩子们送去了文具、牛奶等1000多元的食品物品,陪伴孩子们过了一个幸福快乐的儿童节。
“童”在蓝天下、“益”起过六一。淮北市濉溪县刘桥镇彭楼村有8个自然庄,这里生活着31名贫困儿童,他们的冷暖时刻牵挂着结对帮扶单位淮北市司法局机关干部和全市律师的心。2018年儿童节前一天,淮北律师募集到的15500元现金送到了孩子们的手上,钱虽不多,却代表着律师叔叔阿姨们的一份浓情厚意,也是对孩子们健康成长的一份期许与希望。
船因有帆而愈行愈远,风筝有风而愈飞愈高,人间有爱而变得更加美好。安徽律师对留守儿童的关爱,超越了血缘和亲情,如沐春风吹暖人间,如淋春雨滋润大地,让孩子们在爱的呵护下茁壮成长。
跨部门合作开辟新路径
2013年寒冬,拾荒女童“小心雨”(化名)走进未保委律师们的视野。
小心雨年仅8岁,没有上过一天学,只会拼写自己的名字。因母亲在工作时被烧伤,家里为了治病欠下大量外债,父亲不堪重负将母女二人遗弃。可怜的她们从河南老家来到合肥,租住在一个民房楼梯间逼仄的楼道里,母女俩以拾荒度日。
未保委接到求助后,很快来到小心雨家了解情况。2013年12月29日,姚炜耀律师、范珣律师与合肥市共青团领导以及心理咨询师刘呼滨老师一行来到小心雨的家。经了解,小心雨母亲的户口不在本地,且心雨属于超生情况尚无户口。根据合肥市义务教育阶段外来务工人员随迁子女入学条件有关规定,小心雨想在合肥入学并非易事。
未保委组织新闻媒体、多名律师和爱心人士,对小心雨母女进行捐赠帮扶,联合安徽省12355青少年服务台、合肥市12355青少年服务台组织心理咨询师为提供心理援助。最终,在共青团、教育局等部门协调下,小心雨的上学问题得到解决。此后,未保委联系大学生志愿者为小心雨补课,地方政府和爱心企业为小心雨重返工作岗位提供帮助。
对小心雨的救助,体现了安徽律师行业在未成年人保护领域坚持的“大保护”理念。未保委开展的跨部门合作工作,开辟了未成年人保护公益法律服务的新路径。如与团省委、团市委和合肥市包河区公安机关合作,开展法律援助、法律咨询、未成年人刑事犯罪合适成年人,及社会调查员、心理咨询、社区服务等多项法律服务活动,帮助弱势未成年人群体提高法律意识;与戒毒所、监狱、法院、检察院等政法部门建立充分合作,嵌入涉未成年人公益法律服务。
设立民办非企业组织进行项目化运作,是近年来未成年人保护领域的新趋势。2012年10月,由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报经省司法厅同意,发起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安徽致诚公益法律援助与研究中心”挂牌成立。该中心成立以来,以“涉案未成年人社会调查、合适成年人到场监督、未成年人违法犯罪记录封存、涉案青少年心理辅导矫正”4项制度建设为主要抓手,切实维护青少年合法权益,推动少年司法改革,探索建立青少年健康成长社会观护制度,打造多方位立体的青少年维权工作体系。据统计,2020年该中心指派社会观护员以“合适成年人”身份参与未成年人刑事诉讼案件近20人次,开展社会调查案件200余起。
公益实践丰富理论研究
这十年,全省律师在未成年人保护领域开展的大量丰富的公益实践,为理论研究注入了源头活水。2014年未保委起草完成调研论文《青少年保护律师发展问题研究》,撰写发布《儿童性侵报告》,《浅析合适成年人制度中律师的参与和作用》一文荣获第12届华东律师论坛一等奖和合肥市少年司法制度创新与未成年人权益保护主题征文活动一等奖,《浅议未成年人保护专职社工队伍建设》一文荣获合肥市少年司法制度创新与未成年人权益保护主题征文活动二等奖。委员方达夫在安徽警官职业学院学报上发表文章《信息时代的瘾与未成年人法律保护》,委员范珣撰写的《谈律师参与公益法律服务有感》在合肥市律师协会公益法律服务与法律援助征文评选中获得优秀奖。
春泥护花别样红。一年又一年,安徽律师用专业所长,为孩子们扫去沉重的阴霾;用温暖的关怀,陪伴孩子们健康快乐成长;用真心与真情,为爱撑起一片蓝天。
未成年人保护工作任重道远,需要每位志愿律师的辛勤付出。期待在今后,各项创新工作步入常态化、制度化,让祖国的花朵更加光彩绽放!